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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3rd Apr 2013 | 一般 | (4 Reads)
真正的春天,我還是從泥土味中嗅到的。 清晨,陰沉了好長時間的天總算放晴了,藍天白雲在眼前一亮。上山的公園道路上人已熙熙,爽朗的笑聲遍地攘攘。喜鵲是最瞭解人心情的喜訊天使,在高低枝上唧喳個不停,也許正在熱烈地討論著生兒育女的大事情呢。 遠山霧靄深沉,前天下的春雨在高寒的更遠山依然是雪的形象,還靜靜的仰臥著,形成單調裡的色彩亮點,像畫家交待自己的筆墨寫意一樣,動感水墨並非一團漆黑,細看層次井然。大片地皮上晃動著生命破土而出的跡象,像走台表演的名模一般擠佔了人們的視野,告訴人們春天來了。 近處,滋潤的土地像被洋溢的愛情撫弄得如醉如癡的少婦一樣充滿活力。隨手撿起一個小棍地上任意刨刨,竟然發現了蚯蚓的蹤跡:紅紅的嫩嫩的蠕動著,黃土地上最辛勤的耕耘者早早甦醒了,去冬那麼冷的天氣還沒凍死光啊,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喲。當然得迅速將蚯蚓所居的?土掩埋好,如果被貪吃的鳥兒們看見了,蚯蚓豈不一命嗚呼?生命終究是可貴的。 乾渴得差不多超越生命極限的麥苗,猛然喝下一場甜冽異常的甘露,直打飽嗝呢,彷彿發育不良的侏儒一下子吃進大劑量的增高劑,正發愁如何一下子拔節增高的大難題。泥土裡散發出一股久違了的芳香味道。上山最好不要插斜走小道,那樣會破壞春雨的勞苦功高作品的。雪泥鴻爪印證著春天的來臨時刻表。青壯年或去打工或去幹其它事情去了,他們已經不屑於田間地頭的辛勤勞作。他們的父輩—閒不住的老農小心翼翼的走進自己的田野,一半是勞作,一半是鍛煉更重要的是散心。乾枯得死頭巴腦的油菜揚起暈乎乎的腦袋,急欲脫掉那件幹得發白的外衣:一襲青純,養眼誘人,莫非要馬上開花,抑或似夢似醒回憶著自己乾渴難耐的昨天傷心經歷? 梯田?上的迎春花招手向你示意,如滾動連播的電視新聞一樣迅速刻錄在記憶的光盤上,雖然花朵稀疏,但繁花似錦的日子還會太久嗎? 鍛煉的男男女女們大多是退休或者將要退休者,“青年人沉睡,中老年奮起”的鍛煉模式在這兒得到鮮活的論證。人勤春早,一年之季在於春,春種一粒谷,秋收萬擔糧。就像拉開帷幕的舞台一樣,一旦開始就會高潮迭起,“渭城朝雨挹輕塵,客舍青青柳色新”的動人畫面正在緊鑼密鼓的醞釀中,天地間多了許多許多靈動的影子。喲!再三五天時間就是驚蟄了,百蟲甦醒,蜂蜜螞蟻之類十分勤勞的精靈就會拚命三郎般忘我勞作,用感人的犧牲精神、辛勤的勞作態度來詮釋生命的意義。那才是熱鬧的正式開始,滿目蕭條的時光漸漸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元復始,萬象更新的動人畫卷。 嗅著醉人的泥土芬芳,直想爬在地上美美吸吮泥土的清香! 生我養我帶給我們人類力量勇氣和智慧的土地啊,你還能安身立命多久?高樓大廈正如猛虎下山一般割裂你的四肢,吃掉你的軀體,見血封喉!千萬年來賴以生存的土地啊,很快裡面就會沒了螞蟻,沒了昆蟲,沒了許許多多於我們人類十分必要和裨益的微生物和細菌!卻瘋狂石頭似的長起了鋼筋,結下了水泥,瀰漫著刺鼻的裝飾材料味。 咄咄怪事卻越來越離題:高樓林立,綠地少得可憐,大量的勞作者卻如宋梅堯臣《陶者》所說的那樣:“陶盡門前土,屋上無片瓦。十指不沾泥,鱗鱗居大廈。”那淒涼的歌調彷彿專為今天的社會現象量體裁衣…… 嗅不夠的泥土味,割捨不斷的泥土情,難忘的泥土記憶。明年,當再次登山眺遠時,嗅到的泥土味還能像今年這樣濃郁嗎?